第(2/3)页 蓝玉此刻也是满脸的煤灰和血污。 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,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。 手里还死死抓着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。 “放屁!” 蓝玉含糊不清地骂道。 “殿下说了,管饱!” “老子在天山砍了几千个脑袋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!” “这大肉包子,一口咬下去全是葱花和肥肉的香味。” “真他娘的得劲!” 蓝玉猛地咽下嘴里的包子,眼眶却突然没来由地红了一下。 他用那只沾满干涸血迹的袖子,用力抹了一把脸。 “老常。” “你说咱们这趟回去,能不能赶上吃口秦淮河畔的鸭血粉丝汤?” “我这大半年天天在戈壁滩上啃干饼子。” “做梦都馋金陵城里那口热乎饭啊!” 常遇春微微一愣。 随即,这位铁骨铮铮的大明第一猛将,也是极其罕见地叹了口气。 “快了。” “等这钢铁王八把咱们拉回嘉峪关,就离家不远了。” “俺也想俺家那个母老虎烙的葱花肉饼了。” 想家。 想亲人。 想一口大明家乡的热乎饭菜。 这种极其朴素的执念,在三万名大明将士的心里疯狂蔓延。 他们是无敌的杀神,也是有血有肉的大明汉子。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。 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明老兵,突然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包子。 他抽出腰间那把已经砍得完全卷刃、像锯子一样的厚重战刀。 用刀背。 有节奏地、狠狠地敲击在了身下的铁皮车顶上。 当! 当! 当! 清脆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在呼啸的狂风中极其突兀地响起。 紧接着。 第二个老兵。 第一百个。 第一千个老兵。 三万名大明悍卒,全都放下了手里的干粮。 他们纷纷抽出带血的战刀。 迎着草原上凄冷的阳光。 跟随着列车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节奏。 整齐划一地敲击着车顶! 当!当!当!当! 三万把战刀同时敲击。 这声音。 犹如九天雷动,犹如山崩海啸! 将那轰鸣的列车汽笛声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 随后。 一个粗犷到了极点、透着无尽苍凉与豪迈的西北腔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