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危城孤注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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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苏姑娘说,又一批硝石、硫磺已经从秦州起运,但最快也要十天后才能到。”高尧卿低声道,“她还说……李纲大人在朝中又遭弹劾,蔡攸等人以‘潼关大捷’为由,力主立刻与金国和亲。”

    赵旭握紧城墙的砖石:“官家态度呢?”

    “摇摆不定。”高尧卿叹息,“但茂德帝姬……据说病重。”

    赵旭心头一震。那个在深宫中坚守的少女,如今怎样了?她是否还在为这个国家担忧?是否还记得那个承诺?

    “指挥使,王将军回来了!”一个士兵在城下喊道。

    赵旭快步下城。北门外,王禀率军归来,队伍中抬着大量伤员。杨再兴被放在简易担架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军医!快!”

    太原最好的军医被紧急召来。检查后,老军医摇头:“伤势太重,失血过多。能不能活,看天命。”

    赵旭看着昏迷的杨再兴,想起这个年轻人请战时的眼神,想起他说“杨再兴没给靖安军丢脸”。

    “用最好的药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他沉声道,“他必须活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安置好伤员,王禀召集众将在府衙议事。

    太原府衙正堂,气氛比石岭关时更加凝重。墙上挂着巨大的城防图,上面标注着金军可能进攻的方向、守军的部署、物资的存放点。

    “太原守军一万八,加上靖安军两千,共计两万。”王禀声音沙哑,“而金军,完颜银术可的两万还在石岭关,完颜斡带的三万已到城外,总计五万。这还不算后续可能增援的部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更麻烦的是粮草。太原存粮只够全城军民两月之用。若被长期围困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历史上的太原保卫战,就是因粮尽而城破。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死守。”赵旭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我们要主动出击,打乱金军的部署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出击?”一个太原将领质疑,“兵力悬殊,出城作战无异于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正面作战。”赵旭指着城外几处标记,“是袭扰。组建多支小队,利用夜色出城,袭击金军粮道、营寨、水源。让他们日夜不宁,无法全力攻城。”

    高尧卿补充:“靖安军擅长此道。在石岭关,我们曾以五十人袭扰金军大营,烧毁粮草二十车。”

    王禀沉思片刻:“此法可行,但风险极大。一旦被围,出城的小队就是有去无回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周密计划,需要城内配合。”赵旭道,“每晚派出三到五支小队,每队不超过五十人。得手即回,绝不恋战。同时,城墙上要加强戒备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
    众将议论纷纷。有人赞成,认为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;有人反对,认为太过冒险。

    王禀最终拍板:“就按赵指挥使说的办。但出城小队,需自愿报名,不得强征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愿往!”几个靖安军将领立即起身。

    “末将也愿往!”太原将领中也有数人站出。

    王禀看着这些视死如归的面孔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黑松岭的惨败,想起那些永远留在那里的弟兄。如今,又要有人去赴死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声音微哑,“今夜就开始。”

    当夜,子时。

    太原北门悄然开启,五支小队鱼贯而出。每队五十人,由靖安军和太原军混编,带队的是有夜战经验的将领。

    赵旭亲自送行。他给每个带队将领一个竹筒——里面是最新配制的信号火药,点燃后能在夜空中炸出红色火花,是求救信号。

    “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袭扰,不是死战。”他叮嘱道,“得手即回,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“指挥使放心!”

    五支小队消失在夜色中。赵旭登上城楼,望着北方金军营寨的灯火,心中默默计算时间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金军营寨方向传来爆炸声,接着是火光、呼喊。显然,有一支小队得手了。

    但另外四支小队呢?

    又过半个时辰,南边也传来动静。然后是西边。

    五支小队,四支成功袭扰,只有一支迟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“是孙三带的那队。”高尧卿低声道。

    赵旭心中一紧。孙三虽然勇猛,但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焦急等待时,远处夜空中忽然炸开一朵红色火花——求救信号!

    “接应队,准备出城!”赵旭立即下令。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。信号发出的方向,很快被金军的火把包围。隐约能听见喊杀声,持续了约一刻钟,然后……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当接应队赶到时,只看到一地尸体。孙三和五十名士兵全部战死,无一生还。但从现场看,他们至少击杀了三倍于己的金军,且成功烧毁了一处粮草堆。

    孙三的尸体被找到时,手中还紧握着刀,身上有十几处伤口。

    “抬回去。”赵旭声音平静,但眼中已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这是太原保卫战的第一夜,也是靖安军成军以来,单次行动伤亡最惨重的一夜。

    但这一夜的袭扰,让金军付出了五百人的伤亡,烧毁粮草三十车,更重要的是——让完颜斡带意识到,太原守军并非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袭扰持续不断。每晚都有小队出城,每晚都有伤亡,但每晚也都让金军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到第七天时,金军终于改变战术——他们在营寨外挖了深壕,布置了更多哨兵,夜间巡逻增加了三倍。

    袭扰的效果开始下降,伤亡却在增加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第七日的军事会议上,王禀看着伤亡名单,手在颤抖,“七天,出城一千五百人次,阵亡四百余人,重伤两百。再袭扰下去,不等金军攻城,我们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
    众将沉默。每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,但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办法?

    赵旭盯着地图,忽然道:“金军挖壕沟,增哨兵,说明他们被袭扰得不胜其烦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机会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赵旭指着地图上金军营寨的位置,“他们现在注意力都在防夜袭上,白天的戒备反而可能松懈。我们可以……白天出击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?那岂不是送死!”

    “不是正面出击。”赵旭眼中闪过锐光,“是用火器远程打击。”

    他详细解释计划:在城墙上架设特制的大型投石机,投掷的不是石头,而是装满火油、火药的特制陶罐。射程可达三百步,刚好能打到金军前沿营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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