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传令!”我转身就往楼下冲,“獠牙小队、坦克连,立刻向东门方向机动!陈启明!你带獠牙先走,沿主街建立阻击线,别让鬼子坦克往纵深突!赵连长!两辆坦克全部出动,走小巷,绕到东门街侧翼,等我命令!” “是!” 中央银行瞬间沸腾。陈启明带着二十多个还能打的獠牙队员,扛着汤姆逊和爆破筒就往外冲。院子里,两辆维克斯坦克引擎轰鸣,履带碾过石板路,拐进旁边的小巷——这是这几天我让工兵特意拓宽的,专供坦克机动。 我抓起自己的冲锋枪和四个弹匣,对田超超说:“你守家,按预定方案,所有工兵小组进入预设伏击点。告诉各营长,我不在时,陈启明代理指挥!” “团长,您要亲自去?”田超超急了。 “废话,坦克对决,我不去谁指挥?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守住这儿,这儿是咱们的根。” 冲出中央银行时,东门方向的枪声已经爆豆般响起来了。中间夹杂着坦克炮那种沉闷的“咚——轰!”以及中国士兵手榴弹集束爆破的闷响。 街上乱成一团。598团的溃兵正沿着主街往后撤,很多人丢了枪,有的连钢盔都没了,脸上全是惊惶。几个军官拼命吼着“就地组织防御”,但根本拦不住。 “工兵团!让路!”我大吼着,逆着人流往前冲。身后,獠牙小队排成两列纵队,枪口朝前,硬生生在人流中撕开一条通道。 跑了大约五百米,到了主街和东门街交叉路口。这里已经成了临时阻击阵地——598团一个排正在这里依托街垒还击,但街垒对面,土黄色的日军步兵正在稳步推进,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。 更可怕的是街角那辆八九式坦克。它像头钢铁巨兽,57毫米炮塔缓缓转动,炮口喷出一团火光—— “轰!” 街垒被直接命中,沙袋、碎砖、还有人体残肢一起飞上半空。那个排的抵抗瞬间哑火。 “机枪!打鬼子步兵!”我扑到路边一个炸塌半边的店铺里,陈启明已经带人占据了对面几个窗口,“赵连长!坦克就位没有?” 步话机里传来赵连长气喘吁吁的声音:“就位!在你左前方小巷,距离八九式约八十米,有墙壁遮挡,它没发现我们!” “等我信号!”我探头观察。 那辆八九式坦克正在嚣张地前进,履带碾过街面的碎砖,机枪对着任何可能藏人的窗口扫射。后面跟着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步兵,呈散兵线推进,战术动作很老练。 但这里是我的地盘。 过去七天,工兵团把以中央银行为中心、半径一公里的街区全改造过了。看起来普通的墙壁,后面可能垒了沙袋;看起来空无一人的房子,二楼可能藏着射击孔;街道上那些杂物堆、倒塌的招牌、甚至是几具“尸体”——都可能是诡雷的触发点。 “引爆三号、五号诡雷。”我对着步话机低声说。 街面上,两个被伪装成破烂家具的杂物堆,在日军步兵经过时,突然炸开! “轰轰!” 不是大威力爆炸,是预埋的集束手榴弹和铁钉破片。十几个日军瞬间被放倒,惨叫声响成一片。剩下的慌忙卧倒,队形乱了。 那辆八九式坦克停了一下,炮塔转向爆炸方向,机枪盲目扫射。 就是现在。 “赵连长!穿甲弹!打它侧面!陈启明,火力压制步兵!” “明白!” 左前方小巷里,维克斯坦克的47毫米炮口缓缓探出—— “轰!” 炮弹呼啸而出,直接命中八九式坦克车体和炮塔的结合部!那里是装甲最薄弱的地方! “咚——!” 金属撕裂的巨响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八九式坦克像被重锤砸中,整个车体一震,炮塔歪斜了,浓烟和火苗从破口里窜出来。里面的乘员估计全完了。 “打掉了!”步话机里传来赵连长的吼声。 但日军反应极快。残存的步兵立刻向小巷方向集火,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。更麻烦的是,城墙缺口方向,又传来坦克引擎声——另一辆坦克要进来了! “陈启明!带你的人,前出到街口,用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弹,堵住缺口涌进来的步兵!赵连长,装填穿甲弹,准备打第二辆!” “是!” 陈启明带着十来个獠牙队员,借着街道两侧废墟的掩护,猫腰向前突进。汤姆逊冲锋枪短点射,不断撂倒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。一个队员扛着爆破筒,跃过街面,把筒子塞进一辆被炸毁的板车底下——那是预设的爆炸点。 城墙缺口处,第二辆坦克露出了轮廓——是九五式轻坦克,小豆丁一样,但37毫米炮在巷战里同样致命。 它似乎看到了那辆被击毁的八九式,犹豫了一下,停在缺口内侧,炮塔转动,显然在寻找威胁。 “赵连长,能打到吗?” “角度不好!它只露了小半个车体!” “那就等它出来!”我盯着那辆九五式,“陈启明,你们先别动,放它进来!” 那辆九五式迟疑了几秒,终于还是开动了。它小心翼翼碾过城墙碎砖,驶进街道,炮口始终指向维克斯坦克可能藏身的小巷方向。 但它没注意到,就在它右前方二十米,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里,两个工兵正屏息等待着。 那是我预设的“坦克陷阱”之一——楼体承重柱被提前做了手脚,埋了炸药。只等坦克经过楼下,就引爆,让整栋楼塌下来埋了它。 “准备……”我对着步话机低声说。 九五式坦克缓缓前进,炮塔警惕地转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