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城里还有两营兵正在集结。有人在喊号子,有人在敲锣。 那两营兵和他家门前的那些一样,都是没上过战场的绣花枕头。银甲亮得晃眼,枪杆却抖得厉害。 顶多能拖延些时间。 那些骑士不会侵扰百姓。他只需要在他们想起封锁城门之前,走出去。 城门大开。守门的兵卒一个不见,不知是跑到哪去了。 这个时辰已经过了百姓进城的时间。而城里住的人都躲在自己家里,没人想逃出城。他们舍不得放弃城里人的身份。迷信着西门家会将乱局平息。 西门羽迈出城门。 脚踩上城外官道的黄土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银城。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,透着一股暮气,他们安逸了太长时间。享受了太长时间。是时候还债了。 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 不管逍遥侯最后要干什么,混乱都只会是暂时的。 等尘埃落定,一定不会放过西门家的嫡子。 好在只要过了玉带河,便是天高海阔。 —— 玉带河离城三里。 他走到河边时,正是夕阳最后的时光。 河面不宽,水流不急,对岸的田野在暮色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金光。河边泊着几条船,有大的渡船,有小的渔船。 这些摆渡的、捕鱼的,都是西门家的人。或者说是给西门家交银子的人。 每年开春,西门家的账房派人来收钱,交够了才能在这河里讨生活。交不够的,明年就见不着了。 西门羽站在河边,看着那几个船夫。 一个精瘦的老头正蹲在船头补网,抬头看见他,脸上堆起笑,腰微微弯下去。那是常年伺候人的姿势,膝盖不打弯,脊背却弓着,像随时准备磕头。 另一个船夫坐在岸边抽烟,见他看过来,把烟袋往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,往前迎了两步。 都是西门家的狗。认得他。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沿着河边往前走。 走了约莫一箭地,看见另一条船。船不大,旧,船板有几处补过的痕迹。船上坐着一对老夫妻。老头在摇橹,老婆婆在收拾一堆破渔网。 没人抬头看他。 第(3/3)页